用户登录

中国作家协会主办

连伟作品:水映连伟三春晖

来源:中国作家网 | 高振  2018年11月07日22:23

• 人生里有散文,散文里有亲情。乡愁,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最后一抹深情,也是心底最柔软最美好的缱绻。信息微聊:连伟又辑新书,即将付梓出版。嘱我名之书,言之序。瞬间,惊感颇丰:“板凳须坐十年冷”。他主政一方,业务繁冗,整天纵横奔波参加各种会议和活动,那办公室也似“超市”,人来人往,嘈杂喧嚣,这样的文学生态,竟能心语悠然,佳作连连,成为临沂作家群的领军人物。文思灵慧,异军突起,充分彰显了茶余饭后的“钉子”精神,以及阅读的“定力”和创作的“静气”。目耕那摞厚厚的纸质样书,那些彼此相知相识的学界俊彦,文坛魁斗扑面而来;风云际会,以笔盛誉;那溪清流绽放的亲亲文字,也纷纷从《静水深流》《真水无香》《似水流年》《掬水留香》页卷深处的字里行间鱼跃畅游,激起的诗情画意饱满四溢,如同血乳盛开的多彩浪花。

寒窗苦读积经年心得,上下寻求蕴胸中锦绣。今生与坊坞的前世注定有一场绵延千古的缘分,从故乡的逃离者、批判者,到回归者。连伟离乡三十多年,笔底不知流淌出多少沉默的《静水深流》的旋涡,激荡着多少《真水无香》的浪花,那就是爹的“流年”,那就是娘的“留香”。如水人生,随缘从众。也许天生的文助神佑之缘分,我和连伟同城生活了30多年,因文学相交相识,继而知心知音。每每面聚畅叙,真让人感觉温暖开心,他眼里始终盛满阳光,心里装满孝道从容;品味他的“亲情人生”,那校友之亲、文友之情也溢于言表。上善若水,从善如流。回眸,那部歌德颂孝的散文集《似水流年》问世,我作为第一时间的读者,分享了他的“水”情,那时用情、用孝凝结的灵魂图像:一首沭河西岸水村冯家的史诗,一部贫穷家庭耕读耀祖的传奇;一篇儒父慈母之亲爱,一颗求学励志之苦心。这至真至善至美之作,在叙述娘饱经苦难抚养儿女的同时,展现了娘的坚韧顽强,博大无私,善良宽容,勤劳质朴,勇敢真诚的中华民族优秀的精神品质,对当下孝道、对人伦亲情、对真善美的渴望;对于弥补道德缺失,呼唤亲情回归,都有精彩的叙述,能够激发读者对母爱的回味与记忆。掩卷而思,肃然起敬,一种脚踏实亲近母亲的情愫油然而生,让我情不自禁地从心灵深处的情感温泉,打捞出17000余字的“浪花”,并将这些被血乳滋养、泪水浸润的文字,用心排列、组合,铸造了一篇欣赏之文——《娘,是心灵上的灵性光芒》。

• 乡村的记忆绵绵不绝,父子山海情,母子千古爱,悠远蜿蜒,直抵内心,荡起一种历经沧桑的幡然醒悟。作为当代沂蒙现实版的《孝经》,连伟的“水”系列散文:静水、真水、似水、掬水,是一种极简单又至艰辛的散文情境;风格独特的乡土情怀和深刻的传统孝道叙述,与机智灵动的构思结合在一起。去发现亲情,挖掘亲情,重温亲情,演绎自己的亲情人生;让亲情充盈心田,温润绽放,犹如一个四乐章的大交响乐在激情的沸腾中潮汐。孔子曰:上善若水,水善万物而不争。庄子说:水静尤明,而况精神。孔子认为水具有:德、义、道、勇、法、正、察、善、志。此时此刻,目之所及,心之所系,文情四溢,由这四部散文生发的这些知心的美文理论、知音的亲情评论,汇流、结集,澎湃的文字洋溢着美誉,书名,不正如是:水,在说?

• 《水,在说》,是连伟主编的《静水深流》《真水无香》《似水流年》《掬水留香》四部散文集的序言、后记和评论。文贵道和,五十多位老师的心语如绽放的阳光,让连伟如沐春风,温暖幸福。也让我不得不再读《似水流年》,和“娘”面对面,重新感受那些被文字的光芒激活了的温暖。

• “床前明月光”,一双灵动的手,敲击着键盘,两眼凝视着荧屏,独饮孤寂,畅想感恩。遥望一幅幅冷热交织的亲情世态图谱,遥远复遥远的沭河西岸的小水村,村头那座家院炊烟袅袅,笑语冥萦……清晨,出门上学,老槐树枝挑着太阳,挂满了彩虹;傍晚,放学归来,老槐树枝提着月亮,结满了星光。娘的唠叨如四季的风落满了老槐树的枝枝桠桠,老槐树枝的绿叶也疯长着“我”的理想……掀开记忆的树叶帷幔,苦难温馨的旧时光,在一张张叠翠的绿叶上呢喃,将岁月轮回的亲情和缤纷纠结的家事摇晃出交响着“沾着土,带着泥”的童谣:

• 汲水书文深千尺,

• 不尽爹娘养我情。

• 爹娘,如大地。这一道文字光束,能够穿透纸面与屏面,直达心灵;这一种亲情力量,能够温润灵魂和情怀,照亮人生。这道光束,发自乡村亲情;这种力量,源自儒父慈母。一个天生与亲情散文有缘的人,深得“娘”和“家”的三昧特性。连伟笔下“娘”的话语,能跨越时空障碍,发人深省,融入跨亲情的深度思考;他对立德兴孝的呐喊,激荡在读者心头,进一步走进读者心灵。当我们认真阅读,仔细品味时,那纯真、正直、孝义、善良、责任、担当都伴随着哗哗啦啦的纸页,拂动了尘封的记忆,让人好像乘着他的情感潮汐回到了“童年”,听到了妈妈叫唤着乳名回家吃饭的声音,看到了煤油灯下奶奶缝补浆洗的剪影……依着亲情的暖阳,让人真切地感受着生命延续的母爱力量。

孝者思亲,智者有道。连伟是一位有厚重地气的农裔红顶作家,有着非凡的女性般纯真的柔情。他低吟浅唱的乡村叙事,他如泣如诉的离根写作,有着复杂的人间烟火和苦难的乡土温馨,有着困境的纯真命运以及读书的励志际遇,他以至真至诚,直面一生所亲、所爱,有温度地追忆生命的谛听与时间深度的家庭歌哭,给亲人、给乡村,谱写远去的锅碗瓢盆交响乐。在时代精神与个人独见哲思的结合中,表达了对乡村传统的敬意与家庭的深刻反省。他从几千年咏颂父母的庞大语境中突围出来,上升到一个新的境界,一种不负人子、不负生活、更不负人生,之为人生的俯仰无愧而自得的生存境界。连伟这四部散文集,与其说是一组感情的“收纳柜”,不如说是一部《论语》式的亲情家教自传经典。

现实生活之树常绿,平常心,往往不平常。连伟以“水”的意象为引领,用感恩的仁爱与孝道,触摸了童年的摇篮之境,学生时代对家风的阅读,是一生的邀请,采摘放学回家的感动和热烈,才会透过那些日常琐碎寻找到生命的萌动、亲情的交融、崇尚的孵化。而难得的是,他在感叹爹娘之衰老与儿女之成长的同时,禅悟“子欲养而亲不待”。他认领着造化之无情,更认领着生死两界,那一些最纯真的情。可谓:乡土中寓深邃,平易间至亲情。既涉过人生岁月沉重之河,又抒发生活醇厚的芳香。他创造的文学可能性,还原了乡村的历史风貌,重温了家庭的原生态,也梦想再现姊妹的温暖,唤醒我们的灵魂。那浤浤汩汩的滴血文字,不乏生活启示与成长激励,透过文字的光芒,舒展亲情的想象,探索亲情的真谛,营造亲情的家庭,与读者共度诗意的亲情时光。

乡情如酒,亲情暖心,苦难是善良的根。连伟的亲情散文,是有难度,有思想的苦恋写作。言他人之未言,思他人所未思。坊坞的本色远去,沧桑的足迹在匆忙前行中渐渐风化,只有如歌的故事在回望,目光尽处乡愁漂浮如无根的灵魂,生命从挣脱幼稚情怀到自我精神的成熟和人格完善,都源于“娘”的不断“充电”。多少年来,一代又一代读书觉醒的父老乡亲,走出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河岸水村,奔波远方,去探知生活、去励志成长、去酝酿幸福、去融入未来。爱之所苦,情之所系,思之深潜,论之犀利,敏锐的感受,激烈的反应,膨胀着一颗颗勃勃跳动的心灵,极致地表达着有为的奋发,这是农民之子真实的所能到达的望乡境界。

亲情是人类灵魂的声音,最绊人心,最触动灵魂。母爱,是一种没有距离的陪伴,简简单单的抚摸,温暖了受伤的肤肌,入心入肺,入骨入髓,千重万象的世界,每一个自我都是唯一的受爱之子。人生中最美的珍藏,正是往日那些母慈子孝时光。连伟是有着乡村生活背景的作家,是一位典型的“土语”深情的“石匠”,在亲情和话语的镌刻苦工中,倾尽心力,回味娘的味道,并且以文为刀,解析着村庄的风物,雕塑着“娘”的形象,将家风、家训、家教、家庭与祖父母、父母、姊妹共同刻绘一幅真实、苦难、温馨的图像,这些雕凿的象形文字不管在什么时间被人阅读,总是会激起读者的感动。父母是我们生命的根源,是我们精神世界的太阳和月亮。他笔下的“娘”,有着满满的浓浓的家国情怀,背负沉重社会责任感和“母亲”使命感;他心中的“娘”,是一轮温玉色的月亮,倾尽清辉把子女镀亮,以天的碧蓝胸怀把子女接纳,以海的深情把子女抚养;他美文里的“娘之子”,如是大地上的树苗,每一棵树的成长都是“娘”用心血滋养的凝聚,家树成林,子孙成荫,是生命对生命延续的渴望。他凝视人间的活佛——“娘”,真情的亲吻“娘”的一生心酸,就浸润“我”的魂,交出了“我”的心,写出了“我”的亲情美文。孝子道统,儒者之风。娘,是子女最好的老师,是中国乡村最朴实顽强的脊梁,是民族骨髓的钙,是血脉中韧性的柔钢。“娘”的家庭,是最好的深沉课堂,优秀的子女浸透着“娘”的血水、奶水、汗水、泪水、茶水。“娘”透过苦难执着地哺育“我”读书成长,看到蕴藉的生命热情,是穿越粗糙贫瘠触摸到未来生命的风骨,她是用希望的眼光去阅读含辛茹苦的“收成”。“娘”的絮叨之语,值得轻轻摩挲,不期然间触摸到了坚硬而厚实的质感,那些家庭的、读书的、农活的、教育的、亲戚的、诸多道理都开始呼之欲出,敏慧中闪烁着光芒,这些浓浓的至亲至情,犹如一颗温馨的种子,在精神中开花,在灵魂里结果。因为“娘”的伟大,“我”所打下深深的“情”烙印,这个“我”有着“娘”之共性,有着寒门“慈母”之普遍性,有着生而为“人子”的闪闪发亮的励志成长;“娘”是其梦萦魂牵并有了悟禅的,成就了罕有其匹的碑铭式写作,不得不以“娘”的维度来衡估他的“亲情散文”。所以“娘”不朽,所以“文”经典。

一碗人间烟火,几杯人生起落。回望,是一种生活方式;感恩,是一种孝道。连伟的语言,视角、血肉与命运,留恋旧日乡土亲情。书卷气、村落烟都在字里行间氤氲,和读者一起感动、温暖。走出水村,涉过沂河,是根的衍生。肉体的故乡,只有一个,并且,我们无法选择;而精神的故乡,却有多个,并且时常因“娘”而暖。连伟展现故乡的亲情底蕴和独特地气魅力,大多采撷身边的生活,家人以及周围亲人生发的琐碎情感纠结细节,然而在这里,我们都读到了生命的艰辛,生活的沉重,从而引发了对社会人生和世界的深深思考。清官难断家务事,人世间的事,有可说和不可说,可做和不可做的区别。不经意,目光就被时间折叠成重重的印迹,捡拾岁月的遗梦,他将养育自己的村庄从泥土里薅出来,移植在心胸,用文字丰盈着家园的孝道基因,用情感温暖着门前巷后的一草一木,用心血滋养着父母的人文精神。这些“老茧”厚重的乡村生活,这些口耳相传的民俗积累,使骨子里沉淀着层层血性“包浆”,也使语言质地具有“土味化”的劲道。然后,他再用风情万种的笔墨,“写生”令人垂泪的“屋搭山,地连边”的老少兄弟爷们,“素描”苍凉凄美的村前屋后的原野村景,使其作品蕴涵“大味无味”的土味道,宛如炎热的流火夏日迎来了一场清新的细雨,将弥漫在心头的浮躁一扫而光,使人好像置身于澎湃的大海边,抑或是空旷的山谷里深深地吸一口新鲜空气,仰天长啸一声,感觉到大千万象是这样美好。在对乡村世俗生活细节过程的描述,缜密柔韧,几乎倾尽心力叙述好一个过程,化为个人的血肉,触及读者的痛筋,让那些亲吻着大地的真实生动的故事细节,那些质地朴实而富有孝道哲思的诗画语言,那些真情实意感人至深的抒发,以及意境高远的家国情怀都达到细节与神韵的高度契合和完美呈现,这些乡土史诗般的亲情散文诠释了连伟那渗透在骨子里的“报春晖”的情结,为中国散文注入了乡村复杂家务经验的亲情聚合。

文学是做梦的艺术。散文,是另一种醒来。一个作家写了几十年没有风格是可悲的,所谓“亲情”风格,就是作家在长期创作中形成的一种模式。亲情散文,是作家内心世界的展露,是对生活的诠释,是对人生的渴望与追求,是拥抱乡土真情的诗化流露。但有了风格之后没有变化,没有从“过去的我”走向“今天的我”攀登“未来的我”是痛苦的。连伟举着亲情的火把,照亮内心真实的纯粹;倾情透视人性、博采众长,努力厚积薄发、超越自我,创作集大成气象的散文。铁凝说;“散文之河里没有规矩。散文具有不可制作性,完全可以自由,不受任何约束,河水在确定的河岸中不确定地流淌。”散文是安放人世间所有纯真感情的“瑶池”,读之,改变你的人生态度。品读他的诗意亲情,真正的充盈在于内心富足,亲情在一个人身上的反映,以连伟自己的话来说,远远超过个人母子生活的记录囿限。散文可不必引经据典,只凭自己用心感悟,也能写出惊天轰烈的大感情,从日常生活中同样发现世间的大道理,写悲苦,写不幸,写小事情,更能使我们体会到做人的责任和尘世的幸福,这是连伟亲情散文给我们的启示。立德兴孝,温暖了50、60、70人的情感,唤醒了几代人的反思自省。当我们静静地与《静水深流》《真水无香》《似水流年》《掬水留香》默然凝视,分明感受到那些飘零在生活幻海的记忆碎片,似乎被突然触发成漫天飞舞的雪花,一片一片的零落,已将自己蒙尘的心灵濯洗,去掉俗尘,去掉污秽,心田焕然一新,让人在年华似水中无语凝噫,在重温中追忆,在纾解中释放,在禅悟中思索,也在潮起潮落里,领略生命的跌宕起伏,更在浪来浪往中,参悟生命的缘起缘灭。

修身,家室平和;齐家,风俗醇厚。连伟对社会变革的深度关注,对道德沦丧的深情思考,对百姓生活深切体察,以强烈民族孝道意识,展开“家国想象”和“家国叙事”,他与沭河对话,与乡土对话,与水村对话,与自己对话,以此展开回忆,叙事、探幽、问道。为天地立敬畏,为生民立孝义,为未来立诚信,为中华立亲人,这是他亲情散文的创作取向,更是作品之能卓异的根本所在。

文以传情,文以植德,文以载道。圣地孝都——临沂,是《论语》的故乡,《孝经》的讲坛。颂母爱、报娘恩。连伟的亲情散文被时代凝视:《静水深流》《真水无香》《似水流年》《掬水留香》凝聚着圣地孝都的家教智慧,闪耀着中华民族的孝经光辉。以连伟为镜子,重新省视自己的作品,为读者创作出极为亲情的孝道思想,让仁爱喷薄,随孝而至,如同一盏明亮的桅灯,昭示凝聚着亲情的温暖与光亮,让孝道生生不息的爱与光芒照耀家族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