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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与未来之间 ——《钟山》2019年全国青年作家笔会纪要

来源:钟山(微信公号) |   2019年07月10日19:33

2019年6月30日下午,《钟山》2019年全国青年作家笔会在南京举行。青年作家笔会是《钟山》的品牌活动,已持续举办多届,今年是第六届。来自全国各地的十七位青年作家:丁颜、大头马、王占黑、方李靖、包慧怡、孙频、沈书枝、宋阿曼、张天翼、周嘉宁、郑执、孟昭旺、赵依、秦三澍、班宇、熊焱、默音(按姓氏笔画排序)受邀参会,围绕“在过去与未来之间”这一主题,就文学传统对写作的影响、如何面对严峻和复杂的现实、未来写作的向度或可能性、文学创作同质化等话题展开了交流讨论。

江苏省作家协会党组书记、书记处第一书记、副主席汪兴国在会上表示省作协《钟山》杂志办这样的笔会,表明了一种态度:青年作家是我国文学事业发展中极其重要的力量和希望,我们愿意搭建更多的平台,为青年作家的成长、成才助一臂之力。

笔会由《钟山》杂志社副主编何同彬主持。

现场发言精选

周嘉宁:

创作当中的时间不遵循物理时间,我们感兴趣的不是物理时间而是精神世界的时间。精神世界事物发展的速度不可测量,只有敏感的创作者才能掌握其规律,并以此时间轴来讲述一切故事。

丁颜:

我对这个世界始终怀有固定的价值观,但世间的每件事物都呈现出矛盾的对立统一,这些我都能接受。我不轻易对人群开放,但也不排斥人们的喜怒哀乐,我把它们当做大戏来看。写作久了我觉得应该严肃一点,因为小说本身是对客观世界的反映,又能够从中看到很多个人主观世界的东西,不严肃认真地对待是写不好的。

熊焱:

我个人有两点希望跟大家共勉,也希望自己今后写作也能够做到。第一个,希望青年作家有一个写作上的理想,有文学的抱负、追求;第二个,我希望我们创作者、青年作家有一个情怀、气象、境界。

默音: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首先是一名写作者,同时也是一名读者。我很喜欢村上春树,他说作家要有敏感,必须对时代风潮做出回应。我认为现代技术带来无限可能的同时,文学也有无限的可能,我们要做的是去回应这些可能性,同时保有自己观察世界的维度。

包慧怡:

非虚构写作和虚构写作并不那么泾渭分明,很多优秀的小说家往往是优秀的评论家,他们本质上都要求同一类品格,就是对文字绝对敏感,有着辨别他人和自己作品好坏的犀利眼睛。

班宇:

我不认为写作有同质化样貌,青年写作者运用新的、更自我的、与当下市场关系紧密的语言,我看作是写作者的自我发明。在每个时刻,作者其实都是在非常自觉地面向未来去写,在丰富自己的时代,拒绝接受时间规划的种种限制。

郑执:

我始终觉得写作这个事很单纯,要诚实面对、接受、理解自己生活的时代。我们不该回避或者说轻视自己熟悉的生活和人生,好的作品自会从中跳出来。而我之所以坚持写作,是因为写小说让我很愉悦,不论之前的大师是否写过类似的,它是我独一无二的创造。

赵依:

我们很多青年作家写的城市小说,有一个共同问题,就是没法把城市的空间性写好。城市土地和乡村土地不一样,乡村土地是平的,它是靠延展性来构建其相互的关系;城市的空间性很明显是垂直的,涵盖了太多的资源。我想,当我们真正把城市的空间性建构好,就能够把城市小说写得好一点,或许那时中国城市文学的美学就可以崛起了。

沈书枝:

我想对大部分创作者来说,担心题材枯竭是不必要的。我内心真正渴望写一些能够反应像我这样的女性生活的东西。生活一定会在重压之下开出小小的缝隙,让我们从中汲取到创作的宝藏。所以,无论过去和未来,写东西不需要太多焦虑,抓住当下自己所能写的那部分就好了。

王占黑:

每个人走的都是不一样的路,即便每个创作者在不同阶段会有一些焦急、一些碰撞,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我只是想说,如果被称之为“收割”的东西所震慑到或者感到焦虑的时候,希望大家能够去把它振碎,然后怀有更大的信心坦荡荡走下去。

大头马:

我之前自认为在创作上是可以去写一切想写的东西的那种人,我的写作不会被所谓题材或者个人经验所束缚。但当我进入公安系统实习,触到真实的社会、真实的中国,接触到真正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我努力写出能感受到的东西,但还是感觉文学太无力了。

孟昭旺:

故乡对我小说写作影响很大。当我构思一篇小说,故乡的那些人和事会突然间跳出来,我和他们凝视和对话,尽量把他们想得更完整、更准确,把他们写进我的作品里。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消失了。

方李靖:

从专业角度来说,高层建筑是在一定的技术条件才去能实现的建筑,就是说其实我们是生活在隐性技术制度下面,只是可能不知道用什么样方式写它,这是我认为值得书写的主题。

宋阿曼:

我们的作品,在我们的个人史和生活轨迹中是一件件器物,是可以放在个人记忆宫殿里面的。我们写作时常常在作品里面去创设人,在给他非常丰富的生命空间的同时,可能我们写作者自己却过着相对平庸或者寡淡的生活。我们的经历和我们的丰富性,都给予了笔下人。

秦三澍:

我认为不一定需要在诗歌中表达所谓的当代生活的现场,而是让符号的运作本身能够跟当代生活快节奏、虚拟性或者某种耗费性进行同构,至少是进行一种对话。所以,我是反对过早地将当代生活、当代世界、当代社会批判性加入诗歌写作中。我非常赞同诗歌所能达到最深的深度就是它的表面。

张天翼:

现在处在过去和未来之间,我希望写出一本不管未来阅读和人心变成什么样子都有人愿意去听、愿意用脑电波去思考的书。我相信有些东西会留下来,也相信能够在没有各种干扰的状况下写我们的小说。

《钟山》主编贾梦玮做笔会总结。他表示,编辑和作者的关系最终还是以作品为纽带。从朴实、真诚几个方面来讲,在文学发挥的人际关系当中,编辑和作家之间的关系是最美好的关系。从业这么多年以来,自己也是很享受这个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