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的失联是精神和认知的异化 ——短篇小说《路上行人》创作谈
小说《路上行人》写的是儿子与父亲的失联,以至于最终儿子都不知道父亲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他甚至不敢去敲那扇熟悉而又陌生的门,“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这扇门会不会打开,他只知道,开门的无论是父亲还是别人,他都无法面对”。
现代社会,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关系并不少见,也不稀罕。小说中的描写,可能有些极致,甚至有些荒诞,但是来源于生活的真实。
生活中的荒诞遍地都是,尤以人与人的关系为最。一个年轻人外出了,也许从此一去不回了;一位老人守着电话等待子女的声音,却永远也等不来。生活中,“失联”的事情比比皆是。
不是肉体的失联,是情感的失联、人心的失联,是精神和认知的异化。
父与子,母与女,存在于不同的空间。过去,即便讯息再闭塞落后,此空间和彼空间终是有联系的,如今,信息如此发达,那个联系却逐渐阻断。
似乎现代文明强调的是个体自主权,经常看到有人教导他人:父母与子女的关系,距离要远一点,要有边界感,要“没关系”。
“没关系”,不等于“那个人”不存在。那个人,老去的父亲或母亲,是真实存在的,至少也是真实存在过的,那是你自己的来路,你如果连“那个人”都不放在心上,都忘记了,你岂不是也忘记了你自己是谁。
不是说老去的父母一定要和子女捆绑在一起,人的内心是丰富而广阔的,倘若在你的丰富而广阔的内心世界里,却没有亲人的一点点位置,这不是现代人应该有的模样。
边界感是一种“高贵”,心中无人的“高贵”,你“贵”给谁看呢?
世界热闹了,人孤独了,世界拓展了,人性萎缩了,这也不是我们想要的热闹和拓展。
从家庭的亲子关系,延伸到社会普遍的人与人的关系,不打扰别人,不等于相互的冷漠、完全的隔膜,不然,你心里的热情往何处去呢?
再冷漠的人,心里也总会有些热情的。
再强硬的人,心里也应该有一块柔软之处。
再享受孤独的人,也不会拒绝相处不累的关系。
以我自己的体会,年轻时的朋友,大多和职业和工作有关,反倒是上了年纪,朋友的概念越来越广泛,新朋友居然越来越多。
今天下午,我要和朋友去掼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