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文学馆开幕，艾伟分享新书《春歌》：传统与时代的交响
不久前，鲁迅文学周在上海举行，“满城争说大先生”的氛围中，让我们再次感受到文学对一座城市的持久影响力。而当古典美学与现实经验相遇，一群人、一座城又将如何在文学中焕然新生？鲁迅文学奖得主、浙江省作协主席艾伟长篇小说《春歌》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8月29日，作为上海文学馆的首期活动，“‘传统与时代的交响’——艾伟长篇小说《春歌》新书分享会”在全新开放的上海文学馆举行。
艾伟与上海交通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吴俊、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郜元宝、《思南文学选刊》副主编黄德海在文汇报首席记者许旸主持下展开对谈，聊聊江南经验如何转化为时代叙事，以及一部长篇小说如何抵达更深的人性与精神世界。
人民文学出版社副总编辑孔令燕、巴金故居常务副馆长周立民参加活动。
活动现场
活动开场，孔令燕在致辞时表示，从一部长篇小说《越野赛跑》开始，艾伟与人民文学出版社的交往长达20余年。《春歌》以一桩梨园旧案讲起，牵出近半世纪普通人的爱恨情愁、精神悲喜和命运辗转，同时映照了我们国家几十年来各行各业的发展，以及对人心、命运的影响。小说读来字字珠玑，投入了作者非常饱满的感情和匠心，可以说达到了艾伟创作的新高度，期待更多读者深入地了解这部作品。
情感与现实，《春歌》笔下的两条线索
现场，艾伟谈到作家和生活的关系时，与读者分享了自己确定小说结构后的几段采访细节。采访法官时，对方滴水不漏的严谨与戏曲演员无数生动的场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艾伟坦言，虽然小说是虚构的作品，但生活中发生的史，有时往往超乎想象。那些曾在生活当中发生过的无数的细节，如果作家捕捉到，把它融入小说之中，会大大增加小说的说服力以及质感，呈现出作家自己也没有想象到的丰富性。
吴俊形容《春歌》是一部令他既熟悉又陌生的作品。艾伟的叙事能力依然让他叹为观止，对读者而言，不读到最后一章，始终无法把握故事的走向。这种驾驭笔下人物和故事的能力，显然是一个杰出作家才具有的才能。
吴俊认为，中国文化的审美性本位是“情本位”。而艾伟似乎想写尽人的情感。无论是《镜中》还是《爱人同志》，到如今的《春歌》，艾伟始终试图用一种故事的构架来写人间的情和人身上的情。
“‘情’在文学中的表达非常复杂，不能简单以非黑即白的善恶来区分，艾伟作品里面对人的情的内涵和他表现方式的复杂性，我认为几乎做到了穷尽的程度。”吴俊说道。
郜元宝则梳理了艾伟创作的两条脉络：一条线及时地捕捉到当下中国社会方方面面的发展；另外一条线就是中国人的情感以及情感演化出的人际关系走向——即人的命运。两者之间，可以说没有偏向，都用力极深。在《春歌》当中一如既往是艾伟的两个抓手。
在《镜中》的后记中，艾伟就已强调，中国作家捕捉社会生活的能力非常强，但对中国人的情感支柱和底蕴则往往疏于挖掘。
“鲁迅先生曾毫不隐晦地说，他要努力地表现人们灵魂的深。因为只有表现人们灵魂之深，才能真正触及读者。”郜元宝表示，艾伟对人物心灵的挖掘与最近几十年中国人新开拓的生活方式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在中国新文学的脉络中，他承接了鲁迅先生以来的传统，把这两条线索合理地、合乎文学法度地牢牢编织在一起。
写出人物命运就是写出时代的样子
黄德海则从性格与命运的角度切入小说。人们常说性格决定命运，仿佛一个人性格与命运之间的关联是直接生成的。而在《春歌》中，读者能看到一个人从性格到命运的中间地带。
“人如何有自己的样子？通过性格、经历、生活最终抵达命运时，我们才发现人穿过生活的时候，也在穿过每个人面对的时代。在一个好的作品里面，人的性情、性格、命运跟时代的塑形是同时进行的。”黄德表示，在写出人物命运的同时，时代也有了它的样子。
黄德海还指出，《春歌》里同时探讨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人是否天然就会爱？小说中处理了非常多非常复杂的情感问题，比如因爱生恨、因爱生嫉，让我们深刻地意识到爱是一个需要学习的东西，而并非每个人天然就有的能力。
艾伟也引用了小说中宋芝桓对映月说的一句话：“爱是本能，也需要习得”。
在艾伟看来，作家肯定会把个人生命经验投身到他的每一个人物身上，因为作家塑造人物是需要是确信的，而这个确信来自他的个人经验。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所有的人物都是作家的创造物和作家的分身，或者说是两者之间的结合。每个人物都非常真实。我要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写活他们，要让读者感受到他们的喜怒哀乐和他们在命运面前的选择。这种选择可能很轻易，也可能艰难，有时是猝不及防的打击，有时候是突然降临的狂喜，有时候可能是一种自我的幻想……以上种种都是作家需要努力在书中呈现的。”
分享过程中，艾伟强调，一个作家要想在阅读时说服读者，就必须要先说服作家自己。
（图片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