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海南东坡诗路行采风创作活动举办
9月4日至6日,由《诗刊》社、海南省作家协会主办,中国诗歌网、海南省新大众文艺创作与联络中心承办的第二届海南东坡诗路行采风创作活动在海南举办,来自内地和海南本省的30多位诗人循着东坡足迹,探访海南西北部自然山水与千年文脉,挖掘东坡历史文化资源,开展“苏东坡与当代人的情绪价值”座谈会和“重温东坡诗词夜咏雅集”,创作展现海南之美的诗篇,助力海南东坡文化的挖掘、研究、阐释与活化利用,为推动东坡文化与海南本土资源、现代生活的有机融合,活跃具有中国特色的海南文化氛围,促进新时代中国诗歌事业的繁荣发展贡献诗歌的力量。

《诗刊》社副主编王冰,海南省作协主席彭玉斌,中国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杨克,中国作协新时代海洋文学创作与研究中心主任梅国云,海南省作协二级巡视员、秘书长王姹,海南省作协副主席、海南省文学院院长、鲁迅文学奖获得者江非,光明日报社新闻报道策划部原主任周立文,中国生态文明研究与促进会生态文学分会主任委员杨海蒂,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魏天无,安徽省当代诗歌研究会会长吴少东,海南省作协副主席、《天涯》杂志主编林森,海南省作协副主席艾子,暨南大学文学院教授冯娜,《天涯》杂志副主编李宁,《中国校园文学》编辑李林,浙江文学院委会成员、创研宣教部主任卢山,镇江市作家协会主席王明法,福州市文联闽都文化研究院副院长年微漾,杭州市滨江区作协副主席卢艳艳,诗人陈勇、燕七、意寒,《诗刊》社青春诗会学员洪光越、陈航,海南诗人陈亚冰、郑南浩、王谨宇、陈有膑、叶长文、蒙志鸿、张凡、王业贵等,参加了本次采风创作交流活动。



诗人们从海口到澄迈,再到儋州,实地探访五公祠、通潮阁、东坡书院等知名景点,了解苏东坡在海南的人生经历,体会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在南方海岛上的艰难却不乏乐趣的晚年生活,加深了对苏东坡诗词文化和苏东坡在海南文化发展上的历史贡献的认识与理解,积累了丰富的海南题材创作素材。座谈会上,诗人们围绕“苏东坡与当代人的情绪价值”主题先后发言,分享了自己对苏东坡起落无常的人生、崇高的文学造诣、深厚的精神营养等诸多方面的见解。“重温东坡诗词夜咏雅集”在海南省作家之家活动中心举办。诗人们在欣赏诗歌展览之后,登台朗读苏东坡经典诗词,或朗诵自己的诗歌代表作,共同度过了一个气氛迷人的诗歌之夜。

在座谈会上,王冰谈到,在新大众文艺蓬勃兴起与全民阅读持续深化的时代背景下,文艺创作正从“高高殿堂”走向“街头巷陌”,“人人提笔、书写人人”成为新风尚。诗人们探访东坡文化景点,是一次“现代文化”与“东坡文化”多维融合的文化行走和探寻,体现着新时代新的文化之旅。以苏东坡的人生行旅为地理线索,通过实景沉浸式文化体验,让参与者在东坡走过的地方,读东坡的诗,写自己的生活,产生具有情感浓度与精神共鸣的文化,进一步感受东坡先生知足常乐,处顺境不流于逸乐,处逆境不走入颓丧的人生境界。诗人们一路走来,肯定会更加感受了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与传承有序,肯定会为我们在新的历史起点上继续推动文化繁荣、建设文化强国、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更加坚定和增添了文化自信。他认为,东坡文化早就成为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的具象化的体现和表达,是中国五千年波澜壮阔的历史进程灿烂文化的缩影;东坡先生那些脍炙人口的动人故事和诗文作品早就沉入了我们的心田,那些激流勇进,卓然自立的品格,也成为后世作家的重要品质,滋养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长和我们的写作。
彭玉斌代表海南省作协欢迎远道而来的嘉宾和诗人朋友,他谈到,东坡文化集哲学艺术、历史文化、处世智慧于一体,承载着中华民族兼容并蓄、豁达坚韧的精神品格,是传统文化的瑰宝。习近平总书记在海南视察时引用东坡诗句“云散月明谁点缀?天容海色本澄清”来赞美海南的清澈与美好,体现了对东坡文化的时代价值的高度肯定。海南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东坡文化的保护和挖掘工作,2026年3月《海南省东坡文化保护发展规定》的出台是全国首部以东坡文化保护为核心的省级地方法规,标志着保护东坡文化已进入法制化阶段。他将苏东坡留给后人的情绪价值提炼为“放下的智慧”“活着的美学”“转化的能力”三个方面,认为今天人们陷入焦虑时应思考东坡的际遇和精神能为自身带来何种对生命的鼓舞和情感的支撑;认为海南将继续借助自贸港建设制度优势,弘扬与发展东坡文化,扎实推动海南文学事业发展,助力新时代中国文学建设,为加快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担当起应尽的责任。诗人们相聚“椰城”探讨“苏东坡与当代人的情绪价值”是海南文学界的盛事。
杨克指出,中国古代有很多伟大的诗人,都经历过苦难。屈原有屈原的悲愤,杜甫有杜甫的沉郁,苏东坡当然也有痛苦,但是他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把人生的苦,慢慢消化成一种有温度的东西。他认为,苏东坡很少苦大仇深,所以苏东坡的豁达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真正的豁达恰恰是:我知道人生有痛苦,但我不让痛苦占领全部人生。他特别了不起的地方,是他比杜甫还苦,却写出了李白那样的诗歌。苏东坡很早就有一种中国式的松弛感,他仕途起起落落,却还可以喝酒、赏月、写字、交朋友、研究饮食——人生已经跌到低处了,他还能够从日常生活里面找到乐趣,还能开自己的玩笑,体现了一种很可爱的幽默感。苏东坡让我们明白:人生即使不完美,仍然可以过得有意思;命运即使有风雨,一个人的内心仍然可以有自己的天空。所以一千年过去了,我们还愿意读他。不是因为我们想回到宋朝,而是因为苏东坡仍然活在我们今天面对生活的方式里面。
梅国云表示,世界各地的友人因苏东坡而来到海南进行参观交流已成为常态。他从苏东坡对海南的历史贡献的视角出发,谈到东坡虽然被贬仍心系百姓,胸怀天下,在海南教化办学、传水稻技术、助医疗疾病、打井引水、化解民族隔阂,如明灯照耀着海南以及中华历史的天空。如今,东坡文化的活化利用持续带动海南文旅与经济,儋州年迎客数不断上升;澄迈多次开展相关主题研讨会,文旅蓬勃向上发展;老码头推出多种东坡美食,文创丰富。因此,海南民众因享其福祉而铭记并感恩,今后将做好东坡文化的践行者、开发者与弘扬者。
周立文以《苏东坡与经验之诗》为题,提及有人将诗歌分为激情之诗和经验之诗,认为苏东坡的作品是兼而有之。苏东坡在被贬黄州之前,他的诗是“写出来的好”。这一时期他才气逼人,作品对仗工整,用典精准,也有哲理,像擦亮的瓷器。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黄州。乌台诗案几乎要了他的命,被贬的他,看到了生活的另一面。到了惠州,又变了一个样。如果说在黄州他还有抵抗,到惠州,他几乎是在“消遣”自己的命运了。从黄州到惠州,再到儋州,遭遇决定了苏东坡诗词的“深”,而诗词翻过来决定了遭遇的“色”。可以说,苏东坡的伟大诗篇不是用笔,而是用生命的体悟写成的。
杨海蒂认为,黄州之前,苏轼固然有不少诗词佳作,但无非是些对仕途、人生和自然景物的观察与感慨,黄州之后,其作品里多了历经劫难后的旷达、深沉、高蹈,也就是说,其作品的境界和格局已非常人可及,苏辙称“其文一变,如川之方至,而辙瞠然不能及矣”,说的是兄被贬黄州后文风大变,文势如大河奔流而来,自愧不如望尘莫及。由苏东坡的人生经历和文学造诣,杨海蒂认为真正的强大,是内心的强大,心灵丰盈、万事从容,她坦言,苏东坡最打动她的,并非他的才华,而是其人格力量,是他在绝境中修炼出的顶级情绪稳定力。苏东坡给后人的启示,是成功没有固定标准,人生价值是多元化的,幸福与否取决于自己的感受。苏东坡虽已逝去近千年,却依然是中国人的心灵良药,并能给予当代人最大的情绪价值,这就是苏东坡的永恒魅力。
诗歌若能提供情绪价值,苏东坡的诗词能给诗人提供什么样的启示?魏天无认为,首先,要做到“脚跟点地”。诗若要写得饱满、结实,须写得具体、实在。当一位诗人注目万物时,万物同时也在注目着他。这样的诗能够将读者的感受力牵引到大千世界和纷繁生活的具体事物和场景中,让读者重新去审视、调整与它们的关系;其次,要做到能使人见。顾随赞扬苏东坡名篇《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首句特别精妙:“而风之穿林与雨之打叶,不徒使读者能闻之,且使如竟见之也。而冠之以莫听,继之以何妨,写景与用意至是乃打成一片。”(《东坡词说》)“打成一片”的前提是写景状物要使人不仅能听见,还要能看见。这不但是古典诗学所推崇的,也是现代作家诗人追求的目标;再次,要在诗中表现出生命的活力。文学,尤其是诗歌,它所做的应当是尽量的施为,是尽可能发散人的无尽的生命活力,而不是相反。真正的诗人有能力赋予世上发生的每一件事以某种意义。他的遭遇不属于他自己,但作为诗人他体验得更深切也更细微,并且有能力传递给每一个迎面而来的人。
吴少东谈及,苏轼曾官至礼部尚书,担任过杭州、徐州、颍州等多地知州,他却将一生最重要的功业,归于他三个贬谪之地,从中可见他浩瀚的精神世界与庞大的情绪价值。三次贬谪,既是他地理上的流放,更是他精神上的淬炼。从他在黄州、惠州、儋州留下的诗歌可以看出他从困顿、和解到超越的情绪转化,恰似一部完整的情绪嬗变的路线图。苏轼在三次贬谪期间留下了大量传世诗文。苏轼的诗词历经千年仍能打动人心,除了诗词本身,还有一个最大的因素:面对痛苦,从接纳,到转化,到超越的情绪处理方案。他的一生给我们留下的,不仅仅是豁达的诗词,还有一种在当下亟需的情绪价值,即:情绪的价值不在于体验本身,而在于我们如何转化它。
苏轼从创作理念、艺术手法、精神主题、语言审美多个层面,深刻滋养当代散文、诗歌写作——冯娜这样评价,她觉得,苏东坡在儋州完成的不只是个人的心灵救赎,更是一种文化上的扎根与反哺。他让人看到,一个人即使在最边缘、最绝望的境地,依然可以成为一束光,照亮身边的人,照亮后来的时代。这就是苏东坡留给我们宝贵的精神财富。苏东坡离开海南时,在诗中写道:“他年谁作舆地志,海南万里真吾乡。”今天的海南,人们纪念着苏东坡这位家乡人,他们以许多具体的实践,传扬着一位诗人的精神。在现代气派的通潮阁,可以看见苏东坡曾走过的里桥;东坡诗路在今天焕发着新的神采,也召唤着一代代热爱苏东坡的人。
陈勇认为,在焦虑丛生、内耗频发的当下,现代人最稀缺的能力,不是追名逐利的进取,而是身处逆境时自我安放、自我疗愈的定力。千年以来,苏东坡之所以能够跨越时代、折服百代,核心便在于他以黄州、惠州、儋州的绝境人生,淬炼出一套属于中国人的精神自救范式,为民族灵魂注入从容坚韧的情绪底色与生命智慧。他为整个华夏文明的星辰大海提供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情绪价值。千百年来,苏东坡早已超越文人身份,成为中华民族的精神符号。他为我们注入了逆境从容、困顿自愈、入世温柔、出世豁达的精神营养,让每一个身处压力与低谷的当代人,都能在世事浮沉中稳住本心、安放情绪,以松弛坦荡之心,渡人生万重风雨。
王明法通过解读苏东坡《题金山画像》分享了自己的看法:很多人认为苏东坡写这首诗是对过往的追悔、怨怼,诗中所述的三地,都是先生被放逐被贬谪之所三个在痛苦与屈辱中被迫前往的流放之地,是人生低谷,甚至绝境,但,东坡临终前想到的是这些绝望之中的光亮,是绝地重生,是人之所以成为人的根本,是不被命运左右,是我命在我不由天。这种成就,是一个低到尘埃的人所创造的,值得流传下去。顺境之中所取得的成就很容易被忽视,逆境中闪耀出的光芒最是迷人。何谓“平生功业”?寻常人以官职和职级来评判,以奖项和影响力作为标准,在东坡看来,能为社会为民众留下(生活或者事业)改变,就是足慰平生的功绩,是一生的安慰。
卢山来自杭州,他说,今天的杭州市民仍在怀念和感谢老市长苏东坡,不仅仅是因为西子湖畔的苏堤、望湖楼还在,更重要的是苏东坡把他的精神留在了杭州和江南的山水,留在了杭州老百姓的精神和血液里。这座城市不仅有马云和阿里巴巴,还有苏东坡。今天,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苏东坡。他凡事向内求,推动内在动力源,把外在的风暴和泥淖化为生命的细雨和莲花。苏东坡通过消化、梳理和持续行动不断重塑自我,建构起更加强悍的精神世界,与苦难打成一片,坚信“心安即是家”,在荒凉中开辟精神家园,真正做到“我的地盘我做主”。在焦虑横行、信息过剩的今天,苏东坡的精神之光依然能为我们照亮前路——把流放走成游历,把苦难煮成美食,把生活过成艺术。
年微漾认为,今天谈论“苏东坡与当代人的情绪价值”,是一个新话题,也是一个旧课题。新的是“情绪价值”这样一个有着现下时代印记的关键词,旧的是回到“读懂苏东坡”的老课题。读懂苏东坡,有三条路径,第一,读其作品;第二,循其经历;第三,访其旧迹。让眉山、杭州、徐州、黄州、惠州、海南成为我们打卡的精神地图。写诗不是搞文史研究。我们读苏东坡,最终是为了感受他坚定的理想信念、强大的精神气场。愿我们借他的光,写好自己今天的诗。
卢艳艳分享了自己对苏东坡及其文化的认识:世人皆知苏东坡豁达通透,殊不知这份从容并非与生俱来,而是他历经一生风雨、层层沉淀后的心境修行,完成了从执拗抵抗、淡然释怀到慈悲接纳的完整蜕变。结合王阳明心学境由心生的理念可见,东坡的通透,从不是境遇顺遂的结果,而是内心修持的笃定回望其一生,他用半生抵抗、半生接纳告诉我们:当代人的情绪内耗,皆源于过度对抗缺憾与失意。真正的情绪成熟,是接纳人生风雨、包容生活不完美,在浮沉中修得从容,在困顿中自愈成长,以从容笃定的心态奔赴生活。
李林来自四川泸州,他认为,苏东坡与当代人的情绪价值这一视角可以看作是苏东坡的人生哲学与今人的一种心灵共振。这其中可以从多个方面去探讨,例如大家所熟知的苏轼的豁达,吃货苏东坡以及与《记承天寺夜游》里体现的张怀民的友谊,无论是古代或是现代,自然而然能为当代人的情绪价值提供一个可以链接的锚点。他提到,苏东坡的人生哲学与人格魅力,历经时代发展而经久不衰,无数的读者在阅读苏东坡的作品和了解他的生活以后,逐渐成为这一美学风格的追求者与印证者。他认为,这份跨越时空的情绪价值不断地与当代人形成共振,并且突破已有的认知边界。苏东坡与当代人的情绪价值是变化发展的,这种同频共振,这种有趣的讨论会有不断的新的东西出现。
燕七因出版诗集《鲸鱼安慰了大海》获得很广的知名度,她坦言特别喜欢苏东坡《汲江煎茶》里的两句:“大瓢贮月归春瓮,小杓分江入夜瓶。”苏东坡深夜去江边取水,月亮倒映在江水里,他用大瓢舀水,仿佛把月亮也一起带回了家。她觉得,这就是苏东坡最动人的地方。生活给苏东坡的只是一瓢江水,他却从里面看见了月亮,这也是诗人面对生活的一种方式。诗歌并不能改变命运。一首诗不能让失去的人回来,也不能让贫穷突然消失,更不能让一个人的人生从此顺遂。可是诗歌可以改变我们看待这一切的方式。我仍然愿意在深夜抬头看看月亮,看看江海里月亮的倒影。我们可以在看见生活的荒凉以后,依然保留发现美的能力。
2002年出生的四川绵阳诗人意寒,深切体会苏东坡的人生苦旅,认为在当今时代,越来越多的人经历着漂泊无依的异乡焦虑、身不由己的职场困境与社交孤独的现实问题,苏东坡诗中所传递的旷达与韧性,为浮躁、脆弱、无力的社会情绪注入了新鲜的活力,让人们看到,人生的开阔并不一定需要远方,而就在当下的心境之中。在充满未知的当下,苏轼的处世方法也为当代人提供了更具创造力的生活可能。如果一个人能把生命中最艰难的岁月,定义为一场精彩的旅程,那么无论未来还要面对什么,他都有把坎坷走成风景,在风雨亦或晴空中歌唱的能力。
海南诗人艾子认为,在当下,苏东坡热不是单纯复古,是时代精神与苏轼人格、作品高度契合的结果,既有历史文化本身的价值,也有当代社会的心理需求。陈有膑土生土长于儋州,他提到,在儋州百姓心中,东坡早已不只是一个文化符号,更是升华为当地人的精神信仰。他的诗文才情、人格智慧,至今仍是生生不息的源泉,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后人。王谨宇就苏东坡为当代人提供情绪价值这个话题,分享了自己的观点:一、接受——接纳命运的全部馈赠;二、和解——与时代、命运、人生握手言和;三、坚韧——在至暗时刻守住心中之火;四、自生——在废墟上重建自我;五、超脱——在尘世中抵达精神自由。叶长文结合个人现实生活感受说到,我们每个人都会遇到人生重要抉择,可能当中也会遇到找工作、换工作的焦虑,不知未来在何方的烦恼。苏东坡当时已是63岁,真的老了,他北归时留下的诗句:“寂寂东坡一病翁,白须萧散满霜风”“兹游奇绝冠平生”,其实已促成了一生的和解。定安青年诗人蒙志鸿认为,苏东坡给后人带来的情绪价值有三个尺度,第一个是文学的尺度,第二个是美食的尺度,第三个是为人的尺度。今天,我们的时代,太快、太碎了。苏东坡作为一个经过历史检验的大文化人,有了被重新书写、被深入挖掘的必要。张凡从内地来海南生活不久,他的感想是,作为一个生活和工作都在海南的、扎根在海南这片土地上的新海南人,与苏东坡先生千年以前在这片土地上的经历,有着许多相似之处。他写“海南万里真吾乡”,写“我本儋耳人,寄生西蜀州”,我也写过“一个异乡人,心中乱石垒成了天涯”。我们都把海南认作“真吾乡”。东坡先生的豁达、乐观也会一直影响我,激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