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给我的答案
江西省于都县东门渡口，是中央红军长征出发的8个主要渡口之一。纪录片行走者、观察者潘维廉（左）与彭望龙在此进行拍摄。
很多中国朋友叫我“老潘”，我更喜欢他们叫我“老内”。虽然长着一张“老外脸”，但在中国生活近40年，我的心早已和这片土地连在一起。从1988年来到厦门，到后来走访中国各地，我一直在思考：中国为什么能够取得今天的发展成就？应中国外文局欧亚中心邀请，我作为行走者和观察者之一，参加了国际传播纪录片《大道——永远的长征》的拍摄。通过近两个月的行走，我对这个问题有了全新的理解。
我去过长征沿线的许多地方，也读过不少关于长征的书，但这次跟随摄制组重走长征路，依然让我大开眼界。我们跨过大山、越过大河，深入乡村田野，探访人们的日常生活。拍摄的过程，对我来说是一次全新的学习。一路上，最打动我的，是坚定的信念和人民的力量。
当年，红军将士在物资匮乏、条件艰苦、前路充满未知的情况下，跨越万水千山，战胜无数艰难险阻。支撑他们走下去的，是心中坚定的理想。我在中国经常听到“奋斗”这个词，了解长征，让我更加体会到它的分量：即使身处困境，依然选择坚持，选择前行。
走到赤水河边，我对长征又多了一层认识。四渡赤水所体现的勇气与智慧，让我想起在中国生活多年的一个深切感受：遇到问题，就寻找办法；没有路，就走出一条路。过去，外国朋友问我中国发展的秘诀，我常从经济、教育、基础设施等方面回答。现在，我也想给他们讲讲赤水河畔的故事，讲讲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如何在困难中寻找希望、在变化中创造机会。
同样让我感动的，是长征途中百姓对红军的无私支持，是军民之间紧紧相依的关系。这让我进一步理解，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够历经风雨、不断前行，因为始终深深植根人民，与人民血肉相连。长征的历史，也让我更加理解今天中国发展的力量从何而来。
拍摄途中，我走过长征沿线的许多城市乡村，亲眼看到了这些地方的发展变化。当年红军艰难跋涉的土地，如今呈现出安宁、欣欣向荣的面貌。我常说，在中国只有普通话，没有“普通人”。今天的中国，是一代代人吃苦、坚守、奋斗建设起来的。长征精神在今天依然有着鲜活的体现，那种不畏困难、团结奋进的力量，仍在推动人们向前走。
这些年，有人说我见证了中国的发展。我觉得，更准确地说，是中国让我不断重新认识什么叫发展。高楼越来越高、高铁越来越快，是看得见的变化；而面对困难时始终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同样是理解这些变化的重要线索。这次沿着红军的足迹行走，让我在历史中找到了更深的答案。
很多外国朋友通过新闻认识中国。新闻告诉人们今天发生了什么，历史则帮助人们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要更好地理解今天的中国，就需要走近长征。对我而言，参与《大道——永远的长征》的拍摄，也让我更深刻地感受到，历史可以成为不同国家、不同文明之间相互理解的桥梁。
长征所承载的坚韧、信任、团结与希望，是人类共通的精神财富。面对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这段历史依然能够给人以力量。我愿意继续通过影像、课堂和交流，把重走长征路中的真实所见、真实感悟分享给更多人。作为一名“老内”，我很荣幸，能够在这条大道上，与中国人民并肩同行。
（作者系中国政府友谊奖获得者、厦门大学美籍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