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中国作家协会隆重推出“新时代文学攀登计划”,对以长篇小说为主的优质选题提供支持,充分发挥由全国重点文艺出版社、重点文学期刊等成员单位组成的联席会议作用,从作家创作、编辑出版、宣传推广、成果转化、对外译介等多方面统筹协调,形成联动机制,推动新时代文学高质量发展。中国作协创研部、中国作家网联合推出“行进的风景——新时代文学攀登计划作品联展”系列专题,将对计划入选作品逐一展示、阅读、评论、探讨,并以融媒体的形式与大家携手攀登文学高峰。2026年9月总第四十六期,让我们一道走进张者的《天边》。(本期主持人:陈泽宇 聂梦)
什么是调性?调性就是腔调。这是作品的灵魂和气质,是作家在语言与结构中注入的“呼吸感”。不依赖于题材,不依赖新奇的故事,而在于表达方式的独特。调性,就是“拿腔拿调”。在向设置目标的路上扭扭捏捏,不好好走路,不好好说话,边走边唱,边走边唠叨。 [详细]
《天边》这是一部关于理想与牺牲的史诗,是一曲献给所有扎根边疆者的生命赞歌。从上世纪70年代写至当下,将兵团的成立与变革一一展现……[详细]
“河南的农村、新疆的戈壁、重庆的山水,以及以北京为代表的都市风景,所有经历过的人生,都是我文学创作的富矿。尤值一提的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是养育我的地方,新疆是我的记忆之根、文化之根、文学创作之根。” [详细]
“他们把大漠当成青春纪念册”作为一曲献给所有扎根边疆者的生命礼赞,《天边》以一群兵团少年的成长史为经纬,通过三代人命运交织,勾勒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70年代屯垦戍边的创业史。[详细]
1949年后,包括我父母在内的一批戍边者走向了大漠,他们是军人,就地转业成了兵团人。他们的目的就是屯垦戍边。兵团人和中国历史上的戍边人一脉相承,不一样的是他们除了悲壮决绝之外,还多了一种信仰和豪迈,乐观和坚韧,他们喊出了“我为边疆献青春,献了青春献子孙”。
年轻一代拒绝埋没在大漠戈壁,企图通过高考升学到达他心中的天边。但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寻找自己心中的天边以及诗与远方。解决这种矛盾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当兵团人的生活与内地已经无大的差别后,他们的所有热血和青春,都被改写成了快乐的回忆。[详细]

遥望、走近、远离、回到天边……
生活是需要不断对抗虚无和痛苦,我们作为踏入而立之年的人,在这个过程中,大多会选择沉默。但在沉默中我们也逐渐丧失了对生活细节的感知和把握,情绪又因此而放大,焦虑和茫然如影随形。于是,我们开始迫切地寻找答案,寻找出路,孩童般地把一切都寄托在远方,漫无目的地跋涉……[详细]
特约评论 | 华夏边缘、成长时间与大漠心魂 ——读张者《天边》(张育玲)新世纪以来,“边疆热”“怀旧潮”等文化现象持续升温,文学的边疆书写日益受到文学创作与评论界的青睐。随着“天山文学奖”的设立,新疆作为承载了无数传奇与历史想象的“异域”,在当代文学中愈发显露出复杂多元的面貌,无论是刘亮程对黄沙梁的哲学沉思与凝视,还是李娟笔下充满生命韧性与人性温情的阿勒泰,抑或是叶尔克西·胡尔曼别克所呈现的母性与灵性交织的温柔而忧伤的草原世界等,都显露出新疆书写从“他者化”的奇观叙事向“在地化”情感深耕的转向。新疆的异域体验给予作家“全新的自我建构”“发现了另一个自我的苏醒”,通过对新疆体验的文学想象,建构出独属于自己的“文学故乡”。由此,张者新近推出的长篇小说《天边》不仅是一次浪漫的自我寻找之旅,更是一场庄严的精神返乡仪式。 [详细]
张者的长篇小说《天边》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为背景,通过“兵二代”的成长故事,展现半个多世纪以来兵团人屯垦戍边的厚重历史。小说采用独特的双重叙事结构,少年叙事以顽皮天真的视角呈现成长之趣,成人叙事则以幽默豁达的笔调描绘拓荒之乐,二者交织使作品轻重相宜、趣味盎然。作者既如赶“生活巴扎”般热忱描摹绿洲的风物人情与多元语言,又适时以冷静的“画外音”引入历史纵深,将个人命运与兵团发展、新疆共同体成长及国家变迁紧密关联。在人物塑造上,以“乡下人”为代表的传统美德坚守者与以“上海青年”为代表的现代文明传播者形成对照,彰显了兵团精神的开放与包容。小说秉持“诗学正义”,以精妙的叙事艺术、跌宕的情节与鲜明的人物群像,使其成为一部兼具历史厚度与人文温度的兵团叙事力作。 [详细]
作家张者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后代,在新疆这片广袤而厚实的土地上长大。他的思想动力源自新疆,文学精神源自兵团,无论走到哪里,新疆和兵团是他永远的乡愁。十多年前,他曾创作反映兵团历史的长篇小说《老风口》,得到评论界的高度评价,被称为一部充满英雄主义气概的优秀长篇小说。经过多年的沉淀,于2025年创作出版了长篇小说《天边》,再次讲述兵团的故事,同样引起社会的关注。两部长篇创作时间相隔十几年,故事不尽相同,风格也各有特色,历史精神却一脉相承,主题思想相互交融,可称为姐妹篇。当我们讨论《天边》时,自然而然会拿《老风口》做比较。不难看到,从《老风口》到《天边》,作家的视野更加宽广,格局更加宏大,把握历史精神更加准确,认识现实的能力更加进步。这些信息传递到作品里,就会为作品带来新的气象、新的方向、新的力量,推动作品主题登上时代精神的高地。当代“兵团”题材的小说,《天边》具有扛鼎之力。 [详细]
重读张者的长篇小说《天边》,兴会感发的,仍是书中蕴积的一股沉雄、朴拙的浩荡之气。此气刚健、正大,浩然、沛然,如风行水上,大地回春,万事万物皆因之有了生机和活力。“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天边》之气之象,约略与此相通。此气既可表征“天地之大德曰生”的创化之意,亦是人感应天地消息所勉力完成的人事的独异创造。故而时大时小,时刚时柔,甚或有正有“谐”,也就是谐趣、喜感或幽默感,是在颇为艰难的日常现实行进过程中人物创造力的另一种表达。此气亦是文气,是文章内蕴的一股气力,流行于吟咏之际,鼓荡于文辞之间,教文章元气淋漓,生机充满也。 [详细]
兵团开垦出的是生活,兵团的开垦本身也是一种生活。《天边》里有两次令人印象深刻的大场面,都是拾棉花。众所周知,新疆产棉花,新疆的棉花世界闻名。但可能没有多少人会想得到,在机械化之前,到了收获的季节,要把棉花从枝头摘下来是个多么辛苦的活儿。张者写出了这种辛苦,但是却又显得不那么辛苦。第一次,姚远根据自己对少数民族老乡们的了解,设定了对他们格外富有吸引力的奖励办法,把大家的热情全都调动了起来;第二次,姚远发动的人手甚至不限于新疆,河南的、重庆的……全国各地的人们,怀揣发家致富的梦想,坐上绿皮火车去新疆,这壮观的人口大迁徙,简直堪比当年兵团进疆。张者把这样热火朝天的场面,写得像是一场狂欢。那当然是非常辛苦的,但同时是无比兴奋的。不同地方的人们在这里相遇,交织出浪漫的故事;不同民族的歌声在这里响起,鼓励着欢乐的舞步。张者把兵团最紧迫的劳动任务作为叙事最高潮,写成了各民族至为团结亲密的时刻,那种劳动中洋溢的创世热情分明是在向我们强调:兵团人也许面临的是恶劣的自然环境,但是他们最重要的、也最能感染人的品质不是忍受痛苦,而是创造欢乐,这是一种中华民族共同体的融洽和狂欢。 [详细]
《天边》在艺术上还有一个突出亮点,那就是作者在叙事上的自如从容。比如小说中对新疆地域文化与历史内涵的深度挖掘,达到了新的高度。龟兹文化、刀郎文化等大漠元素被自然地糅合进“天边”的主旨,而塔克拉玛干沙漠“锁边”工程这样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人文实践,也被熨帖地融入文本。这使得小说不仅是一部“人”的成长史与创业史,更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新疆地域文化长卷,韵味悠长。 作者在细腻描写兵团人日常生活的同时,自觉地将地域文化与他擅长的叙事调性有机融合,既增强了作品的知识性与趣味性,也为兵团人的精神世界找到了坚实的文化根基,让作品更具时代厚重感。书中许多章节令人难忘,而最让我震撼的是对“摘棉花”场景的描摹。那无边无际的广阔景象,或许许多内地人难以想象,但在《天边》的字里行间,那种震撼却扑面而来。[详细]